打架、互呛、揍老渔 Matt Barnes ── NBA最后

打架、互呛、揍老渔 Matt Barnes ── NBA最后

(原Chris Palmer/ Bleacher Report)

这个世界上有美好的地方。

无人踏足的海滩寂静安然,岸边恣意生长的棕榈树站成一排守望着茫茫海天中的星光。岁月静好,清澈如水。

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上,穿着校服的黑人孩子们头上扎着辫子,戴着白珠,欢快地冲出贫民窟,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似乎可以消除所有他们身上本不应得的疾病。

他觉得,这个世界每个角落都有美的存在。

他希望他们的眼睛能发现美。他希望他们的心灵能感受美,去体会所有——他逃离的那个灰暗世界永远无法让他感受到的——美。

他们与他不同。

男孩们肆无忌惮的喧闹。他们在屋里横冲直撞,上蹿下跳,毫不畏惧。即使掉了乳牙,也情不自禁地欢笑。夏天就是撒欢的时候。

今天他们有美式足球训练。

台阶上灰白的地毯破旧粗糙,甚至有点褪色。家有小孩,难免如此。

他让他们在客厅打斗。那里设置了一个六呎高的标準篮圈,巨大的透明窗户让阳光洒进房间的每个角落。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们学会如何强硬的方法。

他仍然在他们嘴脣上亲吻。但这样做可能早就不再适合他们这个年纪。

凡是他生命中所缺憾的,他想加倍偿还到他们身上。他讨厌他们拒绝他的好意。

Carter和Isaiah不懂父母知道的事情。他们还是小男孩,他们的天真让他们远离烦恼。

他们只知道冒险。他们被过分地照顾。他们有7年没有被分开过。

他们从没有被称为「黑鬼」。

他与他们不同。

在这充满痛苦和悔恨的生活里,他们是他最大的喜悦。

Carter从台阶上飞奔下来展示自己的新髮型。他今年7岁,比Isaiah早出生6分钟。父亲Matt Barnes在母亲Gloria Govan怀孕晚期听了Lil Wayne的专辑《Carter三世》后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Lil Wayne(原名Dwayne Michael Carter, Jr.)2008年6月10日发行专辑《Tha Carter III》,该专辑获得第51届格莱美奖最佳饶舌专辑等奖项。

在做超音波的时候,医生用仪器涂抹上蓝绿色的胶状耦合剂在Gloria年轻的肚皮上测来测去,突然,Barnes发现了孩子的脚。他是第一个看见的。

那时他认识Gloria已经有11年。那天他们都哭了,就在医生办公室。

双胞胎兄弟俩一个留着莫霍克髮型,另一个留着嬉皮士背头。两个孩子弄好髮型以后,他才能把他们区分开。

「哇,」Barnes对Carter说,「你是想让女士们都为你疯狂,是吧?」

小家伙害羞着跑了出去。出门遇见了陌生人后,他开始退缩,用双手挡住脸。

「介绍你自己,」Barnes温柔地说。「没关係。」

「嗨,我是Carter,」男孩说。他穿着一件Kevin Durant的T恤,其实他更爱Stephen Curry。说完他就匆匆走向卧室。

「你去哪呢?」父亲问道。「你还有美式足球训练。」

「我得上厕所。」

「好吧,」Barnes回答。「记得别尿马桶上。」

「我们可以打架,我们也可以打球。」

Barnes在洛杉矶拥有一个四层豪华公寓,此刻在主卧旁边的壁凹处,这个NBA最后一个恶汉——一个永远作风顽强、态度强横,篮下动作粗野的斗士,他的比赛充满焦虑,报复以及永恆的生存本能——十分烦恼。

他拥有201公分的身高,没有丝毫多余的体脂。生活中的他,热诚直接,话语温柔,他几乎不直接与人眼神接触。

他用透明塑料叉子吃了一点点面前特百惠饭盒里盛的亚洲融合菜。他实在是不想吃。

床上有两个抱枕,一个印着,「FUCK YOU。」一个印着,「FUCK ME。」

Barnes即将迈入他的第14个NBA赛季。整个颠沛流离的职业生涯他至始至终扮演了一个犯规凶狠、汙言秽语、令人生厌的老派硬汉角色,而且凭此早就在NBA站稳了脚跟。

「在我生涯的早期,为了在联盟生存,我不得不当一个恶徒,」Barnes说。「我做了所有我必须做的事情,可能还有一些我不应该做的。若非如此,我早就离开NBA了。」

他精通凶狠犯规的艺术,特别是为了防止对方打出高潮而需要凶狠犯规时,他能够不可思议地掌握时机。

撞人,长臂和对手纠缠在一起时无意间挥向太阳穴的拐子。这些都是精通凶狠犯规的硬汉的本能反应。他有一种融入血液的本能反应:如果他的队友受到对手身体上或其他方面的恶意侵犯,他会报复性的双手推搡对手,为队友出头,继而造成一阵骚乱。

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地践行恶棍无赖所崇尚的行事原则:绝不退缩。

「我在80年代长大。那是一个强硬的年代。活塞,塞尔提克,尼克,Charles Barkley,Anthony Mason,没有一个不是强硬无比。那不是下流卑鄙,而是男人们在打球。我5岁的时候就在街头打美式足球。一直都充满身体对抗。一直都很强硬,就像男人中的男人在战斗。一切都是关于强硬。

「我喜欢身体对抗。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们都是成年人。现在他们却给投篮人戴上保护伞,你现在连碰一下别人都不行。」

Barnes的马达永不停歇,至死方休。

「他是那种你与他对抗会让你如坐针毡的家伙,」沙加缅度国王总教练Dave Joerger说。「只要有Matt Barnes在,你浑身就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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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教练明确的告知他没有开火权,更不会成为球星。在这个赛季前,他的场均得分从没有超过10.3分,年薪未高过350万。他在九个赛季里平均年薪不到200万而且没有在一支球队连续效力三年以上。

但是,他的标籤——「恶徒」,「打手」——使他在这个联盟生存下去。这些标籤,他粗糙的技术,以及与生俱来的保护那些使他更为重要、他所挚爱的人的需求,这三者融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充满血性、队友喜欢、对手讨厌的球员。

「我对待我的球队如同我的家人,」他说。「我会为我的球队做任何事,就像我会为家庭付出所有一样。我是一个保护者。我一直都是这幺做的。有几个赛季,和我一队的球星——Blake Griffin,Chris Paul——被人欺负或恶意中伤,我需要那几个家伙来赢球,所以我必须保护他们。

2013年11月13日,在一场快艇对上雷霆的比赛中双方爆发了冲突。雷霆前锋Serge Ibaka对Blake Griffin来了一个抱摔,后者在其生涯大部分时候都是对手凶狠犯规的对象。Barnes看到后立刻上前替Griffin出头。

Barnes报复性地推了Ibaka,继而引发场上两队球员好一阵的冲突以及双方持续长达三年的口水战。

「他就是我拥有过的最好队友之一,」Chris Paul说。「我简直爱死他了。我们的孩子是朋友,他跟每个人相处都很好,而且他总能义无反顾地支持你。这种人并不多见。」

「只要他在我们身边,他永远会为我们出头,」Griffin说。「这种人极其可贵,很难能找到像他那样的哥们。」

Ibaka把Barnes称为小丑,说他的咆哮凶狠不过是虚张声势。其他在社群网站上加入Barnes论战的嘲讽者不断抨击、看扁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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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因为太过真实而受到惩罚,」Barnes说。「我从来不虚伪。我的家人从来不虚伪。我根本就不知道虚伪是什幺。」

「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太多太多的倒霉事。我见过人们挨枪,挨刀。我见过毒品。我见过虐待。我就是我。而人们在背后称我为「漂亮男孩」,「硬汉」,「虚伪的硬汉」。

「但如果你真想对我说些什幺,那你就当面对我说,然后咱们走着瞧。」

2011年湖人对上小牛的一场比赛中,小牛后Jason Terry将湖人后卫Steve Blake推倒在地后,Barnes看到队友被欺负,猛冲上前凶狠地撞倒Terry,差点引爆一场群架。后来他还推倒了上前劝架的小牛助教Terry Stotts。

「你想要那种随时为你挺身而出的队友,」事后Kobe Bryant对《橘郡记事报》说。「这件事也让我们的关係更紧密。」

在Barnes被禁赛一场之前,他和Gloria创建了名叫Elusion Clothing的服装公司释出了一款T恤,T恤上印着标语「Matt Barnes会杀死你,如果Ron Artest没先动手的话。」

「他绝不会让他的队友们受到任何伤害,」国王前锋Garrett Temple说。「我认识的另一个这种人是Stephen Jackson。」

扭打争斗之中才是他感到最舒服的地方。

「我喜欢这样,」Barnes说。「我太喜欢这样了。」

Barnes早期的一次着名争斗是在2008年11月12日太阳对上火箭的一场比赛。当时Rafer Alston尝试为T-Mac挡拆做墙,Barnes被Alston挡住去路后用肩膀一把将其推倒。针对Barnes的行为,担任现场球评的ESPN评论员说,「这明显是个恶意攻击…完全没有必要。」

发生在第三节的这次推挤最终引发了10人参与的大规模冲突甚至差点蔓延到看台。Barnes被驱逐出场并被禁赛两场。

2013年12月,他因为重击Kevin Love的眼眉而领到一个2级恶意犯规并被驱逐出场。然后他嘴上不饶人,继续使劲辱骂Love。同一年早些时候,他因不满当时灰狼的中锋Greg Stiemsma的挡拆动作,挥拳攻击后者同样受到二级恶意犯规和驱逐出场的处罚。

上赛季3月17日灰熊对上公鹿的比赛里,双方在第四节身体对抗非常激烈,比赛快结束时,公鹿前锋John Henson从背后盖掉Barnes的上篮后,双方爆发冲突。Henson吃到第二次技术犯规被罚出场,Barnes则因附加的不必要动作被裁判直接驱逐。

没过多久,Barnes快速离开球场,返回球员通道,公鹿助理教练Gregory Foster赶紧在后面跟着。

Barnes冲向公鹿更衣室试图找Henson理论,但他后来告诉记者他被一名球馆工作人员误导走错路,然后就快速离开了。NBA官方对Barnes禁赛一场,但没有追究其跑向更衣室的责任。

「这就是我们需要执法人员的地方,」一名球评调侃道。「让我们增加一些安保,让我们增加一些警务人员。」

他最终在两名安保人员看护下离开球馆。

「他的内心非常强硬,」Temple说。「他强大的内心使他不惧任何人的挑战。他永远都不会放弃拼命。」

Barnes粗野的打球风格为他招来了众多指责,使他成为鄙视的对象。他是一个既能让人爱到心底,又能让人恨到云霄的人。

「NBA里有英雄也有恶棍,」Barnes说。「我是个坏人。但我真实而且我做真实的事情。」

LeBron James不会向憎恨他的人回敬中指,不管他们烧了多少球衣。Stephen Curry不会跑出来拉仇恨,不管他妻子Ayesha招惹了多少争议。Carmelo Anthony的演讲里不会带一堆F开头的单词。他是毫无争议的好人,谢谢。

憎恨Matt Barnes是一种互动的球迷体验。

你骂一句「Matt,你真噁心」,通常会得到Barnes回应你一句,「F*** You」。对于那些憎恨他的球迷,光是那些咒骂词语都值回比赛的票价。

他光是因为直接向球迷发表不当言语就被罚款总计10万美元,这几乎相当于2005-06赛季他在尼克效力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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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你憎恨的对手球队里众多球员中的一个,」Barnes说。

憎恨并不是球迷的专属。

「那些不了解的人一开始可能觉得我是个傻子,当他们有机会和我打球就不会再这样想,」Barnes说。「他们会觉得我是他们遇到过的最棒的队友。我并不是想当傻子;那只不过是我打球的方式。如果你和我一队,你爱我爱到死,如果不是,你恨我狠上天。

「我知道沙加缅度球迷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在痛扁他们的球队里,」Barnes说,「一旦他们了解我,知道我打得多努力,他们就会爱上我。」

「我真受不了那个家伙,」DeAndre Jordan笑着说。「他还有那幺帅的头髮。天吶,我真是恨他。不过现在他可是我有史以来喜欢的队友之一。他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

Barnes觉得自己不受约束的坦率使得他被有可能僱用他的球队所嫌弃。老闆们觉得他会毁掉球队化学反应。他觉得这就是过了13年他还在漂泊,参加球队面试的原因。

「我总是说我的心里话,」他说,「这点永远不会变。」

不管是否被嫌弃,Barnes继续以极大的努力做一个高阶挑衅者,并在2010年湖人造访魔术的比赛中无畏地挑衅了联盟的大佬。

在完成一次跟进灌篮落地后,他完全不必要地用前臂击中Kobe Bryant胸部和左肩。(他因此吃了一个进攻犯规。)然后他在一次死球状态下故意撞Kobe。他还在识破Kobe在底线的投篮假动作后狠狠把他的投篮扇出界。

他在完成一次得分后右肘给Kobe来了一下。后来他又撞了Kobe一下,更凶狠。Kobe把双手举过头顶向裁判示意自己不会报复。

Kobe渴求这些。这令他兴奋。他憎恨那些不敢这样做的人。

然后好戏上演了。

这是Barnes「最光荣」的挑衅时刻:他在后场準备发界外球的时候,举起球假装直接往Kobe的脸上砸,球离Kobe的鼻子只有不到半寸。

Kobe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不知道我为什幺那幺做。」Barnes说。

这场比赛Kobe拿下了职业生涯最痛苦的34分7篮板7助攻,湖人2分负于魔术。

硬汉Barnes身上一点就燃的火苗熊熊燃烧,光芒万丈。

这很大胆也很冒险。这就是激情。这就是他最佳挑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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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Lamar Odom觉得Barnes对Kobe非常无礼并对此感到十分愤怒,他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背对媒体,面朝更衣柜,低声咒骂Barnes并称他为「猴子」。

Barnes随后在推特上这样回应:

「大家早上好,我和我的孩子们看动画片《爱探险的朵拉》呢,似乎Odom总是喋喋不休的唸叨我,我有必要拿我孩子的尿布堵住他的嘴。」

另一名湖人球员Derek Fisher也在更衣室抱怨Barnes,因为他在比赛中也被Barnes前臂撞了一下。

但Kobe很喜欢这次冲突。对于Kobe来说,他习惯了双人包夹,也很少碰见能把他锁死的防守者,这种有意思的冲突还真是非常罕见。

当赛季结束那天Barnes成为了自由球员,Kobe当天就给Barnes打电话。

「你想来洛杉矶吗?」Kobe问。

Barnes问答:「想。」

「我很庆幸我从来沾过毒品,因为我很可能会上瘾。」

Barnes的人生轨迹、比赛风格和让他备受争议的名声主要归因于三点:对尊敬的极度渴求,无法去爱的严苛父亲以及让他的自尊每天备受摧残的种族歧视。

而当他7岁时就要经受这些折磨。这简直无法想像。

那些熬煎就像千年老橡树的树根一样龙蟠虬结,缠绕着Barnes无法挣脱。

Barnes在一座佔地900平方英尺的三居室複式小楼长大。那是他家在沙加缅度下层中产阶级社群柑橘高地每月286美元租的房子。

他是家中的长子。他的父亲Henry Barnes是非裔美国人,曾加入海军陆战队,脾气火爆。而他的母亲安则是义大利白人,在小学当老师。

他的父母在1979年11月13日一个芬香的午后举行了婚礼。

据Barnes讲,Henry在白天是个屠夫,而在月色的掩护下就成了毒贩,有时候甚至就在他家房子外贩毒。为了保证自己在客厅经营的毒品生意顺利,Henry还贿赂了警察,同他们一起分赃。

他父亲的同伙是他家的常客,这意味着毒品也是。六岁的时候,他就在家中看着大人们在客厅吸食古柯硷。

他的父母经常打架——因为金钱,不忠和吸毒。当时他并不知道父母是瘾君子。但他知道瘾君子是什幺样,知道瘾君子给他的感受。

从小就生长在一个如此接近毒品的环境至少还有一个好处。毒品让他害怕,让他后悔看到发生在那个客厅的所有事情。他多幺渴望有人能够拥抱他。他卧室的房门无法让他避免痛哭和悲伤。瘾君子们吸嗨起来时候的言行——打斗,对至爱之人不敬,拿着上膛的枪互相指着——是他早期的转折也是他唯一没有沾上毒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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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他们的所作所为,」Barnes说。「我庆幸我从没沾上过古柯硷,因为我很可能会上瘾。我也庆幸从未碰过海洛因或大麻。」

他父亲就爱在街上寻滋惹事,而且似乎很享受痛扁陌生人。他干过上百次架。

有一次街对面的邻居挂了一面(美国南北战争时)南部邦联的旗子,Henry冲过去把人家的旗子放火烧了。他和旗子的主人当场就在褪色的柏油路上打起来。那个邻居还放狗把Barnes母亲的腿咬伤。后来又有十几个邻居加入战团。这是典型的郊区闹剧。

Barnes家的孩子们被撇在家里,但他们透过破旧的窗帘目睹了全程。

「整个街坊邻居们都在那打架,」Barnes的妹妹Danielle说,「我们的爸爸把所有人都打得屁滚尿流,我们都见怪不怪。我们的妈妈尽力让我们永远看不到他打架。」

週末的时候Henry会带着Barnes去湾区的跳蚤市场,其实就是跟陌生人找事打架。似乎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找乐子。他总是把枪或刀子藏起来,打架不会带在身上。他就是喜欢打架。他儿子也喜欢打架。

「我从六岁起就开始打架。」Barnes说。

当Henry Barnes跟陌生人打架没打起来或贩毒的时候被佔便宜,他会把怒火和拳头转向他的家人。

「我父亲来自一个充满虐待的环境,」Barnes回忆道。「他的所作所为在过去并不被认为是虐待儿童,但放在现在可就难逃法律制裁了。他一有机会就一定会教训我们。」

Henry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到肉店轮班而且经常要连上两班。他的衣服总是散发着生肉的恶臭味。工作太累,他就不太会找事打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如果他喝高了或吸毒嗨了,家暴就少不了。

最糟糕的日子是他会拿着他的屠夫腰带把他们脱成光屁股狠狠抽打。

他会突然暴跳如雷抽打他们的的母亲。当时家中排行第二的Danielle和最小的孩子Jason共住一个房间,只有当她冲出房间哭泣哀求才能让Henry住手。

「当时我六岁,我苦苦哀求让他不要打我妈妈。」Danielle说。

「他在我的生命中,但使我的生活更糟糕。」Barnes说。「我们实在没什幺交流。他从来不会说‘我爱你’或‘想聊聊吗?’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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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时期Barnes会替人清理草坪赚点零花钱。 他每清理一片草坪能得到5块或10块,然后用这些钱买披萨。每年开学季他母亲只能为每个孩子凑出50块钱来买校服。因为他的身高他总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他大多数的裤子都太短。

Barnes房间的墙上挂着Magic Johnson的海报和他最喜爱的球队的锦旗。他的衣柜里没有像他大多数朋友们那样的球鞋收藏,他的鞋得穿一年,或更久。

他后来学会驾驶他家那辆1982年款林肯大陆。车辆下半身鏽迹斑斑,衬托出淡蓝色和银色车漆颇为显眼。

车已经跑了快20万公里,后保险槓得靠弹力绳固定住。车头灯不幸地下垂,开车的时候还得靠人举起来。向左猛打一个急转弯能把副驾那侧的车门甩开,因为车门锁不上,他在开车的时候需要把左手臂伸出去顶住防止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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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随时都可能散架说」Danielle说,「但我们就靠它四处走动。Barnes每天开着它载我们去学校。」

他们家一直有个津津乐道的笑话,那就是Barnes是她母亲的最爱。她会多做几份照顾小孩的工作,为了能给他多赚一点钱买校服。而且只要Barnes开口,她为会做她特製的意式千层麵——他的最爱。

Barnes是她的宝贝儿子。

她因为生病很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那时他们并不知道有好几种癌在她疲惫的身躯蔓延。

这并没有减少这个卑微家庭的虐待或愤怒。

在他长大的地方,沙加缅度,他黑人父亲和白人母亲的婚姻并不受人待见。他们只要走在大街上,空气中都混杂着人们的嘲讽和非议。大家都盯着他们看。

家族内部的不同阵营也造成了无尽的内讧,也让Barnes几乎一直感到不安和焦虑。他的外祖母站在他母亲这边,经常发表些带有种族歧视的言论,而且她直到Barnes上小学以后才接受孩子们。

而自那之后,谩骂随之而来。

「那些小孩总叫我黑鬼,」他说。「每天都是如此。所以我每天都打架。我既不够白,也不够黑,所以一天到晚总有人找我麻烦。而我爸告诉我绝不能哭着回家。我没有选择,只能继续打架。」

不会找他碴的人会质疑他的种族划分。连他的老师也不例外。大家对此似乎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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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好像是一个怪人,」他说。「我不是白人,我不是黑人,我不是波多黎各人,我不是亚洲人。人们总是不停问我,‘你他妈到底是什幺人?’

「直到今天还是有人以为我是NBA最高的墨西哥人。」

在离开威尔罗杰斯小学后,麻烦才真正开始。

种族矛盾严重毁坏了他的社交生活。他在14岁告别了处男之身,但高四之前再没有跟女生发生过亲密行为。没人知道他到底属于什幺种族——但如果他想约会就得当黑人。

不管怎样,他成为了体育明星。高四那个赛季,Barnes在美式足球队有58次接球,完成了28次达阵。但是,当他即将进入达阵区完成致命一击时还是会有人高喊「黑鬼」。而在篮球场,他每晚的準大三元也都伴随着对方球迷往场内扔香蕉皮。

德尔坎波高中位于加州沙加缅度市18英里外的费尔奥克斯镇。在那里,他与种族歧视斗争的事蹟还登上了当地报纸。在他高四那年,15岁的Danielle在德尔坎波高中上高一。有一次,一个经常骂她黑鬼的同学对她吐口水。过了一会,头上还沾着吐沫的Danielle把事情告诉他哥哥。那位吐口水的小子就尝到了令他一辈子刻骨铭心的痛扁。

数日后,一个崇尚白人至上的光头党团伙来到学习肆意破坏。他们在学校墙上涂满各种种族歧视的涂鸦,喷上「黑鬼」和纳粹党的十字记号。学习的正门口还被喷上「Matt Barnes去死吧」。一个人体模型被吊在校园里最高的树上。院子中被放置了一面南部邦联的旗子。

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当地分会协助警察进行调查。

这次经历使Barnes更加坚强。正如他父亲对他的教导,为他自己和家人赢得尊严,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主题。

这次事件后不久,他开始接受自己的身份。

「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属于黑人,」他回忆道。「虽然我认同自己拥有义大利血统,但我是黑人因为没人把我当白人看待。直到今天,我还被人歧视、区别对待。」

「你和James Harden的妈妈之间发生了什幺?」

收起你那同性恋屁股滚回洛杉矶!

不可能。那样一个慈祥的老妇人怎幺可能说这种话。

收起你那同性恋屁股滚回洛杉矶!

很好,现在他确定了。

他不需要再听一次了。Barnes说,但他还是听到了。这下真把他惹火了。

这是2015年西区準决赛快艇对上火箭的第二场比赛。

据报导,Barnes转过身大喊,「婊子,替我吹X啊。」(Barnes拒绝承认。他说他说的内容不是这样)

这个55岁的妇女名叫Monja Willis,曾在帕萨迪娜市一家手机公司工作。恰巧她是Harden的母亲。Barnes说他当时就对他的行为感到后悔,而且他并不知道这位妇女是谁。

比赛大多数时间Barnes都在凶狠地防守火箭球星。在第一节他冲撞了向罚球线突破的Harden并因此吃到一个技术犯规。在和Harden发生了一次激烈冲突后,Barnes不知不觉地发现自己在和看台上Harden的母亲喷垃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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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的时候,在仍然不知她身份的情况下,他找到Willis并对她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这是季后赛,我没有控制住情绪,失去了理智。我不是不尊重女性的人。因为癌症,我失去了我的母亲。」

Barnes说他伸手想跟他握手,但Willis就让他的手在半空中悬着。比赛结束后(快艇109-115负于火箭),仍然心怀愧疚的Barnes在球员大巴上看到了她,她身边跟着四个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Barnes来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臂向她道歉。

直到他登上快艇大巴坐在DeAndre Jordan旁边的他才知道那是Harden的妈妈。

「你和Harden的妈妈之间发生了什幺?」Jordan问道。Barnes叹了口气。原来Harden的妈妈和Jordan的妈妈是好朋友。Jordan的妈妈刚给Jordan打了电话。

第二天回到洛杉矶,Doc Rivers对Barnes大发雷霆,指责他在至关重要的季后赛系列赛中失去理智,分散大家注意力。(这轮系列赛快艇在3-1领先情况下被逆转)。最终,这场训斥造成了Barnes和Rivers之间关係出现裂痕。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用Barnes的话讲就是「非常火爆」,更多的时候两人都在争吵。几星期前,在一场赛季末期的比赛中快艇负于勇士。那场比赛之后的一天,Rivers在研究比赛录影环节花了额外时间反覆强调Barnes在前一晚比赛中犯的错误。Barnes感觉对他的批评有点过头了。他的队友们也紧张地看着他。

「他说得我太不堪了,好像我不是个男人,」Barnes说。

Barnes当着全队成员的面怒目回瞪Rivers,然后两个人就把这一页翻篇了。

「Barnes就是这样,」Rivers轻笑着说。「他是个男人。他是个急性子。」

Rivers并不担心气氛紧张的讨论。他认为这是解决男人之间问题的一种积极的方式,这也使他看似成为执教Barnes的理想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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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是弄虚作假。那个夏天Barnes被交易到夏洛特黄蜂换回Lance Stephenson,这让Barnes十分惊愕。

后来一个赛季,Barnes和Doc Rivers尽释前嫌,两人都表示很享受和对方共事。

今年夏天Barnes很想重返快艇。他经常收到Paul,Griffin和Jordan的简讯。

大家都认为球队不如有Barnes在时那幺强硬。他们希望他们的保护者回来。六月末,Barnes和Rivers开始通过简讯交流。他们同意在接下来一週共进晚餐。但在他们约定见面的前一天,快艇和Wesley Johnson签订了一份3年1800万的合约,这也彻底打碎了Barnes回归的希望。

第二天,Barnes和国王达成签约协议。

「我们想让Barnes回来,」Rivers说,「但我们付不起他。」

道格后来给Barnes发了一条简讯:「刚看到你和国王签约。本以为你能回我们这里。可惜没有成功。我们的钱不够。我为你感到高兴。我真的希望你只有25岁。」

「居然有那幺多娘们在外面混。」

Carter握着他面前的电话。他通过影片电话看着父亲尖尖的下巴。他低头靠着沙发,拿起一个抱枕挡住脸。

「Carter,宝贝,怎幺了?」Barnes紧张地问道。「你妈妈在哪?」

「她和Isaiah去商店了,」他说。

他不安的声音让Barnes担心。他打影片电话给Isaiah并问他在哪里。

「我们刚从机场回来,」六岁的小儿子说。

「你们去接谁了?」

「你朋友,Derek。」

从(洛杉矶北部小镇)圣塔芭芭拉到(洛杉矶)雷东多海滩飙车95英里痛扁前队友、现任NBA总教练成了劲爆头条新闻和网路热搜话题,甚至还给了Kanye West创作灵感(他把这一事件写进了他的歌曲「30小时」,其中歌词为「我要像Matt Barnes一样驱车90英里痛扁一个黑鬼…」)。整个事件混杂着疑问和真假混同的欺骗性报导,甚至成为传奇。

2015年秋天,曼菲斯灰熊在美丽的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校区举办为期7天的训练营。因为这是Barnes好几个月内最后一次见双胞胎儿子们的机会,他的前妻Gloria提出:他们可以在星期天——Barnes原计划返回曼菲斯前一天——训练营结束后一起开车回南加州(雷东多海滩)。

他们在开始回家的两个小时车程之前,先準备花一个半小时吃饭。Gloria在出去买饭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透过她的汽车蓝芽功放,Barnes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纽约尼克总教练Derek Fisher——他此时应该待在自己球队的训练营。Barnes把儿子们的动画片调成静音。

等她回到车里,Barnes向她对质,但他不想在双胞胎宝贝面前上演闹剧。一个半小时后,她把他载到他位于码头旁的公寓,他回去收拾準备去曼菲斯要带的行李。

30分钟后,Carter拨了视讯通话给他。

「Carter,宝贝,怎幺了…」

Barnes对着电话亲吻儿子道晚安,然后挂断电话。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脑袋涨的要炸,怒火不可抑制地燃烧。

他跑下楼来到基地停车场,跳进他的豪华轿车,向4英里外他在雷东多海滩的旧房子飞驰。

当他到了那里,他愤怒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父亲Henry的教导——打架,尊敬,家庭——如同血液中的肾上腺素一般在脑海中翻滚沸腾。

他并没有意识到门前马路上停着几辆汽车。前门锁着。他绕到后院。他的心在砰砰狂跳,他努力让自己冷静。

想想Isaiah。

想想Carter。

别忘了今年可是合约年。

Matt Kelly Barnes和Gloria Govan在一次家庭聚会相遇。那一年她12岁,他18岁,他最好的朋友在跟她姐姐约会。8年以后他们再相会,当时她在跟Gilbert Arenas约会,Arenas还撮合Barnes和她的妹妹,一名当时20岁的大学运动员。

2006-07赛季,Baron Davis、Stephen Jackson和Monta Ellis为首的金州勇士在联盟颳起一阵旋风,Barnes也首尝成为名人的滋味。聚光灯让人陶醉,等待是值得的。他也终于获得了女士们的青睐。

「我留了一个莫霍克髮型,自我感觉帅呆了。」Barnes说。

Gloria起初并没有被他吸引。不管是勇士在首轮干掉头号种子达拉斯小牛上演老八传奇还是他在第六场拿下16分11篮板7助攻的全面数据,她从没管他要过球票。

她以退为进,他猛烈追求。终于,他成功地约她出来。他们第一次约会在奥克兰一家体育酒吧。酒吧老闆是Gloria已经结婚41年的父母。那晚大家把酒言欢,兴致盎然。他父亲穿着内裤站在凳子上跳舞。

Barnes因为有一个数天前就约好的电台採访,在当晚约会期间他抽空来到后厨接受採访。当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到Gloria站在厨房。相顾无言,他第一次吻她。

Barnes和Gloria第一次约会26天以后,Barnes的母亲因为癌症第四阶段(晚期)去世。他陷入巨大的悲伤中。球场表现也受到严重影响。吶喊着「我们相信」的勇士也风头不再。球队只愿意再留他一年。Gloria似乎是唯一还在陪伴他的人。她母亲曾经战胜癌症。他坠入了爱河。

他们的爱情之火一触即燃。疯狂的派对,名流朋友和无数醉酒作乐的夜晚充斥着他们的爱情。

「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去真正了解对方,」Barnes说。「一切都进展地太快了。」

打架、互呛、揍老渔 Matt Barnes ── NBA最后

就在他们快要分手的时候,一天早上Gloria告诉Barnes她怀了双胞胎。2012年夏天两人的关係频临破裂,他们飞往拉斯维加斯——那天在争吵之后Gloria哭了。他们拒绝了一个破烂派对,决定结婚。于是他们奔向维加斯一个小教堂。

第二年夏天,他们在圣塔芭芭拉举行了正式婚礼。典礼仪式后的派对至今仍为参加婚礼的NBA圈内人津津乐道。Barnes为了举办这个盛大的聚会不计投入,甚至租了数架飞机来接客人们。

觥筹交错,酒至半酣,兴致高涨之际,DeAndre Jordan站起来致辞,「这是史上最棒派对!你们俩应该离婚,这样我们就可以再来一次这样的派对!」

两年后。盛怒的Barnes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越过栅栏来到后院。他听到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当他闻到许多夜晚陪伴他们一家四口的火炉所散发出的余烬的味道时,他失去了控制。

他被愤怒矇蔽了双眼。

他转过拐角,一眼就看到Derek Fisher的手臂正搂着Gloria。

Barnes如猛虎扑食般冲向Fisher。场面极度混乱。尖叫取代了欢笑,饮料四处飞溅。Fisher被追着打,他恳求Barnes冷静下来好让大家能够谈谈。唯一比Fisher眼圈更红的就是Barnes脖子上暴起的血管。

Fisher还带来了一名保安,这位保安在Barnes和Fisher做队友时为湖人队工作。他看着Barnes,没有上前干预。

每当Barnes按住Fisher,就得有好几个人跳到Barnes身上才能控制住他。

「我这辈子从没有这幺愤怒,」Barnes说,「虽然我以前也被惹急过。」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庆幸那里有人制止我。如果当时就我们两个人的话,那恐怕就…」

他的声音逐渐变弱。

这次斗殴事件让Barnes吃到了10万美元的罚单,也让他站在了风口浪尖,被联盟视为必须强硬对待的恶汉。

事后,Barnes发誓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对孩子们的影响——特别是他们在学校听到传闻回家质问他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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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s说他现在已经完全向现实妥协。

「听着,我和她离婚了,」他说,「我离开了。」

「我已经不在意了,」他说。「Gloria和我还是朋友,我们相处愉快,一起很好地承担父母的责任。我们的关联永远不会断。我们知道这都是为了孩子们。」

Barnes坚称如果Gloria能幸福,儿子们也能够安全成长,那他不会有任何怨言。

而至于Fisher,Barnes则表示:「因为他是我前妻的爱人并能使她幸福,对此我尊重他。我对他的尊重仅限于此。他使她快乐,跟我的孩子相处还不错,孩子们也喜欢他。但是除此之外,在男人这个层面,我完全不尊重他。居然有那幺多娘们在外面混。毕竟,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

「他没有亏欠我什幺,我本来认为我们的关係还挺好的。但是你想要搬去和我的前妻和孩子一起住?那你为什幺没有勇气告诉我呢?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该做的事情。我曾经在孩子的美式足球赛上看到过他。当时他低着头看着地面,根本不敢与我有眼神对视。他的举动实在太愚蠢,但仇恨让人太过沉重。我已经原谅他了,我只是不尊重他。希望他能够好好对待我的孩子们。如果有一天他没做到,那就会有天大的麻烦。」

Barnes说他收到了很多电话,从NBA球员(联盟里的大牌球星)到NFL球员都有,大家纷纷向他表达敬意并表示换成他们也会做同样的事情。Barnes还说一些总经理,教练和裁判在比赛中遇见他也会表示支持。

Barnes重新回到了情场并表示「享受单身生活」但「不着急」。他希望有一天能再结婚,也许再生个女孩。他总是说想要个女孩,他会为她打理头髮。

在我们採访的最后一天,Fisher暗示他想尝试重返NBA打球。Barnes的社群网站随即充斥了调侃,煽动和哭泣表情。

「我要在我的日曆上标注这一天(Fisher复出的一天),」Barnes说,「我会像对待NBA总冠军赛那样对待那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盯防他。」「他们想当美式足球员。他们想要刺青。」

Matt Barnes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码头到处都是船只。它们在海水中纵横交错,熙熙攘攘。一些船有巨大的船帆,一些在船身外侧配备马达。似乎是故弄玄虚。航道融入望不到边际的大海,在海天之际深深浅浅的蓝色映衬下若隐若无。

海鸥在午后瀰漫芬香的空中盘旋,盯着地平线上从密云中透出的红光。

Matt Barnes,这个从骯髒和痛苦中走出来的男人,留着帅气的髮型,还在这里。

一束阳光照射在一堆杂物上:光碟,杂誌,帽子还有游戏手把。

一瓶半满的火球牌威士忌泰然自若地躺在一幅相框旁边。相框里是Barnes母亲安在母亲节照的一张照片。

他见过毒品。他受过虐待——虽然他永远不会说。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但他身上所遭受的痛苦和磨难已无可挽回。

小时候,他总会寻觅些烟花在街上放。不像现在的小孩,小时候他整天都在外面玩耍。他会修剪草坪赚些零用钱。

现在人们看到Matt Barnes会向他招手。

至少没人再叫他黑鬼。现在人们只知道自拍。

Matt Barnes,一个永远不够白,也不够黑的男人。

他有两个儿子。他们调皮吵闹,天真无知。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父亲知道的事情。

他们是他最大的快乐。他们的无忧无虑是他所有的渴望。

他们想当美式足球员。他们想要刺青。

上星期Carter完成了一次抄截。噢,在他冲向前场的时候。他速度太快啦。他把球给了他爸爸。他还在掉牙。

他们的父亲车窗之外的世界永无止境。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令人惊慌的世界。也是一个充满美的世界。他觉得他们善良的心灵会爱上这个世界。

他们的父亲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知道的事情。他们的故事只属于他们自己。

那些故事一定美丽无比。